到的动物人总有几分防备,怯生生的,如今见到鹿生先却有着说不上来的情切感,可能是因为他的声音和蔼情切,又或许是别的什么。
他盯着鹿先生头顶处大到从未见过的鹿角眨巴着眼睛,满是期待的问:“鹿爷爷,您的鹿角是真的么?”
“当然是的。”
“能长这么大吗?”
“小花死的时候八十多岁,也许没有八十,七十多?我不记得了。从出生到永归尘土鹿角从未割过长这么大应该最正常不过。”
“八十?卧槽,什么鹿能活这么久?”魏枭忍不住爆粗。
话才说完,两个大大的白眼就落到了他身上,让他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给闭好。
魏枭努了努嘴,太太和小少爷的眼神都好可怕的说,将嘴拉上,不再开口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鹿先生爽朗一笑,似乎不在意魏枭的话,可细细一看之后才发现鹿先生的眼眶微微的泛红,接着说:“是啊,正常的鹿最长的也就活个二三十年,小花确实活太久了。”
久到它想再等等他的,可它终究还是撑不住先走一步。
看到鹿先生这般,便是连嬉皮笑脸的魏枭都不禁沉默。
“这是小花临走前送给我的礼物。一头撞在如刀刃一样锋利的巨石上,用石刃生生割下自己完整的鹿角,等我找到它的时候,它一动不动,奄奄一息的看着我,仿佛在说‘老朋友我先走一步了。’鹿是有灵的,我知道它的意思,它想让我把角卖了好好生活,可我怎么忍心,怎么舍得,怎么舍得……”
听完鹿先生的故事三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,魏枭直接抹起了眼泪,心想那头死去的鹿太让人心疼了。
小宝则奶奶的安慰道:“鹿爷爷,您相信这世上有轮回么?只要你相信,你跟小花就总会再遇到。”
“我相信。”
“那爷爷,您别伤心了,我陪您下棋可好?”
“好。”
……
盛幽冥一行人来到人间的时候街道已经很热闹了,各种卖人肉小吃的动物人甚至比方才还要多,整条街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,令人作恶。
“哥,我想吐。”乔司南捂着嘴一阵一阵的反胃,脸色煞白,随时都有可能晕倒。
盛幽冥也不舒服,只是没有乔司南反应那么强烈就是了。
苏陌算是三个人当中最正常的那一个,轻轻拍着乔司南的后背,“都是假的,别看别想,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怎么可能不去看不去想?
案板上的肉还有人类的四肢和身体简直不要太赤裸裸。
“苏陌姐,你之前来过?”乔司南看苏陌如此淡定便随口问了一句。
苏陌也随口回答,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?”
乔司南一想,也是,苏陌母亲那边一大家子的军医,从小就耳濡目染被逼着学医,尸体什么的她从小就常常见到,恐怕早就已经麻木了。
“早知道我就不来了。”
“怂。”怼完乔司南,苏陌偷偷瞧了一眼身侧不远处的盛幽冥,他虽戴着面具,但面具下的他应该也微微蹙起了眉头。
“幽冥,你还好么?”她问。
盛幽冥当然没有回答,倒是被一些声音吸引了脚步,“走走走,大家快去围观,听说咱们这儿来了一只小狐狸,把鹿仙人给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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