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在病床上的人,与以往的样子天差地别,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在这幽深的房间中格外的骇人,空洞得如同没有眼珠一般的双眸,直至看到她,才有了一丝生气,她动了动唇,原本犹如被花瓣亲吻过的红唇,与脸色融为一体。
“浅笑。”
“文冉。”浅笑忽的鼻子发酸,此刻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局促不安的走了上去,就像是一个小朋友第一次去到陌生人的家里忐忑的样子。
楚昊谦并没有把门关上,让外面的光透进来,毕竟浅笑没有像他一样。
浅笑咬着自己的下嘴唇,用力得差点流血了,她咽了咽唾沫,两眼都是担心,犹如怕伤害到落文冉,一句话就只憋出了三个字:“你这样?”
“我这样。”落文冉疑惑不解,“怎么了?”
“你不用把她当成多严重的病人来看,跟她说说话就好了,不需要这么手足无措。”楚昊谦趁他们说话的空档期,轻声的说了一句,犹如一根羽毛落在了她的耳朵。
浅笑懂他的意思,也就没了刚才那样的束手束脚,就跟着电话那样的相处模式与落文冉说话。
楚昊谦走了出去,朝着监控室的方向,来到监控室的时候,医生已经在那么等着了,他看着他点了点头,就当是打过招呼了。
两人一同盯着画面,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,楚昊谦如释重负般好歹也有了一点进展。
“文冉,这里有很多著名的建筑,等到你出院了,我们一起去。”浅笑笑眯眯的说道,一张娃娃脸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上去捏几下,她一本正经跟着落文冉说着该去哪里,那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,仅仅是一些无聊的话题,二人说的却是兴致勃勃。
“好,我都没有去过呢。”落文冉眨巴眨巴眼睛,眼角泄出的精光转瞬即逝,好像是一场错觉。
浅笑板着手指一板一眼的说着,泄露出来的天真单纯仿若感染了落文冉。
她弯了弯嘴角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她因为与浅笑交谈,浮上的红晕,以及嘴唇渐渐的有了血色,“你知道我身体里面那个意识的弱点吗?”
“啊?”浅笑倏地瞪大了双眼,喊了一声。
在监控室里的二人,因为落文冉的这句话里皆是起了鸡皮疙瘩,楚昊谦立刻看向了医生,医生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,只是冷不丁被落文冉这句话吓到了,“人格分裂。”
楚昊谦似乎被这四个字吓到了,怔怔的站在原处,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不忍,总会觉得这人应该是君临天下,而不是那么脆弱。
“你确定?”楚昊谦还是打算在挣扎一下,他沉默了许久,明明知道这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,却总是不死心的想要再问一句。
垂落在大腿两旁的手掌攥了起来,他低着头,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够从他的动作分辨出他的情绪。
医生见多了病人家属这幅样子,很有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:“十有八九吧,不然只能做做检查,不过落小姐自己都这么说了,可信度也挺高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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