桦桦扭着手指,小脸绯红。
路平安一勾小丫头的下巴,说:“男人如衣服,姐妹是手足。我分得清谁轻谁重。”
说完一回头,那件大号帅衣服就站在她们身后,捧着一大束洁白的百合花,脸色却黑得像包公。
林桦桦吃惊地捂住了嘴,路平安则回过头来,淡淡地说:“要上场了。”
主持人报幕结束,随着古乐《归凤送远》响起,舞台后方大屏幕场景转换,上方粉色桃瓣如雪飘洒。
舞台正中,升降台缓缓而起,路平安一袭白衣,挺身而立,林桦桦粉紫云英裙,灵蝶恋花一般单腿立在路平安的肩头,彩带飘舞。
音乐转变,节奏忽快,林桦桦轻盈一跳,足尖点地,水袖向前一甩,路平安则伸手揽住她的腰……
舞台上,一白一紫两抹身影,白色身影劲挺若亮翅白鹤,粉紫身影则翩翩如穿花粉蝶。
伴着欢悦古雅的音乐,台上舞者配合默契,舞得如仙如梦,台下观众则看得如痴如醉。
做为最后出场,被观众耐心等待了一个上午的节目,这支《掌上舞》确实当得起压轴二字。
评委们纷纷翻看着演员介绍,互相询问着台上白衣舞者的情况。
嘉宾席上,一束百合花倒栽葱般被塞在椅子下面,就快要萎掉了。
成星宇像是被抽掉了脊骨的鱼,懒懒地靠在椅子背上。纷纷的赞叹和议论涌进他的耳朵里,他一双微眯的狭长美目盯住了台上的白色身影,那个“手足衣服”的论断就在他脑子里纷纷扰扰、扰扰纷纷,没个停歇。
台上表演接近尾声,音乐也达到最后一个高潮,嘉宾评委们都不再说话,紧紧盯住了台上一白一紫两道影子,像是都憋住了一口气,等待最后一个完美的落幕。
最后一个托举动作,路平安托住林桦桦的腰,林桦桦蹬着路平安的腿,纤腰往下,两臂前展,彩带翩翩,一时间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路平安的身上。
音乐戛然而止,台下观众纷纷起立,叫好声还没有响起,轰隆一声巨响,舞台上腾起一团灰尘,所有人的喝彩和叫好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舞者消失不见了!
几秒钟的静默,当大家突然明白过来这不是特意做出的舞台效果之后,惊叫声随之而起。
“塌了!舞台塌了!”
“快救人啊!”
人群惊慌失措,成星宇早已经跳下嘉宾席,手脚并用几下爬上舞台,向着升降台的位置跑过去。
不是舞台塌了,是升降台塌了,高出舞台一米多的升降台突然之间迅速坠落,承载着路平安和林桦桦直直砸向地面。
“路平安!路平安!”
成星宇边跑边喊着路平安的名字。
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眼前消失,这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恐慌。
升降台的位置,是个黑漆漆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洞。
成星宇趴在地上,向着下面喊,“路平安,路平安,你在哪里?”
一只手伸了出来,紧接着是林桦桦的粉紫色衣服,成星宇伸手拉住,路平安从下面往上一举,林桦桦被拉了上去。
小丫头没受伤,坠落时砸在了路平安的身上,却受到了十足的惊吓,一上来就死死抱住成星宇的脖子,紧紧闭着眼睛,哭哭啼啼再不肯松手。
“松手,你特么给我松手,路平安,路平安……”
成星宇挣着林桦桦的手,伸手再去拉路平安,路平安却看都没看他,握住了一旁安保人员的手。
成星宇的喉咙里一瞬苦涩,有什么啊?他不过是她的一件衣服。主人有根据心情选择穿哪件的权利。
他抱着林桦桦转过身来,身后是蜂拥而至的记者和工作人员。
闪光灯耀眼,所有相机冲着成星宇和林桦桦咔嚓咔嚓一通乱拍。
“成先生,请问林桦桦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吗?”
“看见女朋友出危险,您当时是什么心情?”
“这次英雄救美,您和林小姐的感情会不会更加稳定呢?”
……
一片纷杂包围中,成星宇向舞台下望去,微风落花里,衣摆都被挂烂的她,走得很慢,却很快被人群淹没。
他突然就想起《大话西游》里至尊宝跟紫霞的那段对话:
“那个人的样子好怪。”
“我也看到了,他好像一条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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